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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80-300(第26/40页)
还是认真推测:“后妃、女官、命妇,不便抛头露面的,想来都在宫里赏灯过节。”
阮晓露沉思。燕青朝她又拜两拜,翩然离去——
燕青的推测果然八九不离十。到了御街尽头,远远就看到一个黝黑的影子,因着找不到皇宫的入口,挥着板斧乱撞。幸存的百姓早躲得没影了,李逵寻不到人,只能追逐猫狗,胡乱砍杀。
李逵也忽然看到梁山军马,大喜:“快来快来!给俺宋江哥哥报仇来!”
有点理智的都不愿跟他近战。阮晓露侧身一让:“放箭。”
花荣带领弓手,一丛箭雨横空飞去。李逵“阿也”一声,丢下右手板斧,随后身子又是一弯,眼见挨了几箭,慢慢坐到地上。
他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倒在地上大喊:“俺是江州黑旋风!是你们的江湖朋友,你们缘何射俺?”
梁山众人怒道:“谁跟你是朋友!俺们没这等滥杀无辜的朋友!”
这一次动静大,梁山军马暴露了位置,引来一队禁军,大呼小叫地奔来。李逵挣扎着爬走。
阮晓露咒骂一声。不过杀李逵也不是首要任务。已经把他射伤,让他伤不得百姓,也算做件好事。
正待御敌,忽然——
轰隆!轰隆!
几声巨响,来自外城四角。隐隐的红光闪破天空,仿佛流星陨落,地动山摇。
禁军大骇,不战自乱:“城外失火了!”
城外多军营,营里都是禁军家眷。这下大部分人无心恋战,匆忙抵挡两下,转头丢盔弃甲,向外奔逃。
阮晓露笑容满面,回头告诉自己的部队:“是猛火油作和火药窑子作失火,跟咱们没关系。”
按照计划,李俊带队清理外围,先占甲仗库及各路军械所,让禁军无兵器可用;然后在城外的烟药作坊放火,吸引城防兵力,引发进一步混乱。
“这把火放得真利索。”余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竖大拇指,“李大哥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只有李忠周通大为可惜:“大好烟药都烧了,要是拿去咱梁山,能造多少炮弹哇。”
外城四处火起,内城百姓早就望风而逃,关门闭户。清幽的月光洒在青石板的路面上,酒招彩旗空荡荡的飘扬,花灯无人照看,一盏盏的熄灭。硕鼠出街,啃食满地乱滚的点心瓜果。
阮晓露果断下令:“撤。”
让官军和李逵互相砍杀去吧,咱不能夹在中间当沙包。
几重变乱,此时御街廊桥已完全无人设防。梁山人马稍作整顿,一路长驱直入,直奔宣德楼。
远远倒听到御林军反复调动,都在传什么:
“圣上遇刺!快去护驾!”
“假的!凶徒已伏诛!那个黑大汉死了!莫要造谣!”
“你们才造谣!我们看得清楚,那刺客是女的!”
“放屁,官家今儿一天没出宫!莫不是谁传的谣言,要将咱们调虎离山?”
“别争了,叫皇城司……”
阮晓露心想,御林军吓糊涂了,乱传谣言。李逵已经重伤,要杀也只杀得手无寸铁的百姓,怎么可能接近皇帝?自己这一队兵马里是有几个女将,但沿途撞见的禁军都已作鬼,就算有侥幸逃脱的,性命攸关之际,谁会注意对面的敌人是男是女?还“女刺客”,有鼻子有眼的。
几队兵马于御街尽头会合。城西火药窑子作的方向蹿出最后一串火头。
此时楼上众皇子官僚乱成一团,正在亲兵的护送 下匆匆离席。
阮晓露当机立断:“花将军!”
在她下令的同时,花荣已拈弓搭箭,黑暗中眯眼,对准城头上那皇城司公事官,一箭直中面门。
城上复又大乱:“反贼攻进大内了!保护太子、保护太尉……”
花荣随后又是几箭,箭头绑了凌振牌烟雾弹。烟幕散开,城上当即乌烟瘴气,对面不辨人物,只闻惊叫。
阮晓露一声令下,史进带着百余健壮大汉攀上城墙。宋朝府库豪阔,大内城墙并非土筑,而是前所未有的青砖所砌。结实之余,却天然有一道道可抓手的缝隙。
壮汉们用匕首楔进那直上直下的砖缝,一身精壮的腱子肉绷紧发力。硬是一尺一尺的攀了上去。
楼上灯火尽熄,烟雾逐渐散去。等梁山兵马攀到半途,才让眼尖的发现。皇城司亲从大呼小叫,有胆大的,抡起花灯向下砸去——宋朝的大内不比前朝,只是象征性的砌了个矮墙,高不过三丈,还不及城里的一些商业建筑,乃至从酒楼里能直窥大内动静——这墙自然也不防外敌,什么守御工事都无,此时墙头最沉重的“滚木礌石”,却是那绵延数里的奇巧花灯。
这些花灯自然砸不坏铜头铁臂的梁山好汉。顷刻间,武松、石秀、史进等好汉上城,大开杀戒。
只有鲁智深体重过大,无法攀墙。何成带着一群喽啰,从内打开宫门。鲁智深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踢飞一众亲从军。
“狗皇帝在哪?嗯?洒家……”
蓦然想起临时战略:“洒家们是来保护他的!快说,狗皇帝在哪?”
此时禁军两司三衙之精锐都在搜捕黑大汉,正满城乱转。大内城防全靠皇城司顶着。
皇城司五千余亲从,主掌宫禁宿卫,是天子亲领之心腹爪牙,在宋朝立国之初曾是国家最为精锐的特种部队。但到了本朝,重文抑武的国策功效卓著,再没有人拥兵自重,威胁皇权,这些“爪牙”渐渐失了用武之地。加上天子懈怠,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城司也狂行悖法、纪律废弛,且主要职责变成了伺察民间舆情,抓捕诽谤朝政者,整日作威作福,于作战上倒荒废了。遇上梁山这一帮经年征战、武艺娴熟的灾星,勉强抵挡了几合,旋即节节后退,大呼小叫地去“叫援兵”,消失在一层层宫禁之中。
忽然,孙二娘徒手拎着个人,来向阮晓露邀功:“妹子,看看这位!”
那人二十余岁,三柳髭须,一身珠光宝气,早吓软了脊梁,朝一群好汉胡乱拱手:“大侠饶命,吾愿以金银相赠,汝等切莫行凶……”
阮晓露皱眉:“这是太子?”
怎么跟灰菜一个德性,第一反应就拿金银赎命,好像她们这帮反贼冒死进京,是缺零花钱似的。
陆续有喽啰带来俘虏:“他们尚在酒席里等待救援,让俺们一锅端了,哈哈!”
阮晓露在其中发现熟人:“啊哈,宿太尉。”
其余几个显贵,观其衣着,大约也都是各部高官。阮晓露令他们自报家门,无非是太子少傅、中书舍人、门下侍郎、给事中、大学士……
都被摘了官帽,露出一排垂头丧气的脑袋。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阮晓露说句客气话,其实一个也不认识,“你们……”
忽有小喽啰认出其中几人,当即上去拳打脚踢:“杨戬!当年黄河水患,千里洪泽,你却增收租赋,饿死俺们多少乡亲!你坐在轿子里,随意指定洪涝之地的赋税,那阴险毒辣的嘴脸,俺记到现在没忘!今日撞在老爷手里,我要你好看……”
恪尽职守的官员都默默无闻。能让百姓铭刻进心的,都是罪孽深重。
阮晓露放任大伙揍了三五拳,出言叫停:“都捆上,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于是众高官都被捆作粽子。在百姓心中臭名远扬的,捆得格外用力。
不过,轮到太子和几个年轻皇子,大家反倒礼貌了起来。梁山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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