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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80-300(第27/40页)
喽啰虽然无法无天,但大多数人头一次接触天家贵胄,在多年封建官僚威压之下,还是略有惶恐,麻绳拿得轻手轻脚,不敢太唐突。
阮晓露抢过一条麻绳,重重地捆上太子赵桓的手腕,顺便瞧了眼身材:驼背,四肢纤细,肚子发福,毫无训练痕迹。
难怪意志力也不怎么样,被土匪抓了,连句狠话都没有。
她没什么皇权至上的心理包袱。这些人轻轻易易的就落入己方手里,已经表明这整个统治阶级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什么金枝玉叶、达官显贵,跟自己这些泥腿子没区别,死后都进历史垃圾堆。
同时暗暗皱眉。太子到手,皇帝却在宫里猫着。己方手里的筹码不太充足。毕竟皇帝的儿子一大堆,太子随时能换,算不得值钱玩意。
万一皇帝醒过神来,指挥禁军大举杀回,己方人手不足,只能含恨退兵。
宿元景认得眼前这帮狂徒,咬着牙骂道:“是我错看了你们!以为是为国为民的侠客,结果也不过是一群谋逆造反、死有余辜的贼!”
阮晓露冷笑:“因为俺们是为国为民的侠客,所以要给俺们寨主下毒。因为济州府政绩突出,所以要送那太守上西天,以示嘉奖——这事你也有份?”
宿元景卡壳,“下、下官不知……”
与此同时,他旁边几个紫衣大官瞠目结舌,互相看看:“宋江和晁盖,不是都已死了吗?”
李忠大怒:“不打自招,就是你们阴谋毒害的晁大哥和宋大人!你们是哪路货色,敢害这两人性命?”
宿元景终于明白了梁山好汉今日作乱的因由。看着身边的童贯杨戬,恨不得一口水吞了这俩坏事的货。
但木已成舟,梁子已经结下,只能顺着安抚:“你们要讨个公道不是?下官可以出面恳求圣上,重罚始作俑者,给你们一个说法。切莫扩大事态,酿成千古之恨……”
阮晓露静静听着。宿元景所言之“责罚奸臣、讨还公道”,正是出发之前,吴用“抛砖引玉”而提出的那个“下策”。如果此时答应,也可以算圆满完成任务。
不过,就连几个年轻喽啰也听出此言甚虚:“你又不是皇帝,你做得主?就算你做得主,唬得俺们退兵,然后转头来围剿济州,俺们岂不是大大吃亏?这种缓兵之计,俺们江湖上见得多了,才不会上你当呢。
宿元景道:“那你们要干什么?”
阮晓露看看周围同伴:“来都来了?”
众人轰然而应:“去宫里逛一圈!把狗皇帝捉出来!让他再不敢跟咱们梁山为难!”
第 294 章
一众大官面如土色, 拼命摇头,却谁都不敢第一个出言制止。
阮晓露吩咐两句。孙二娘遂揽过赵桓肩膀,亲亲热热地把他捉了出来。
赵桓如见女鬼, 拼命闪躲:“你、你要干什么?”
孙二娘笑道:“姐姐见你生的清秀,去陪俺喝杯酒。”
孙二娘惯说风话, 调戏到太子头上, 她老公张青就在旁边看着,不但不生气, 还提醒:“莫给他吓昏了,还得劳烦我们搬动。”
赵桓面如土色, 跌跌撞撞地被挟持行走。其余众官, 阮晓露下令丢进厨房, 上把锁, 外头堆满花灯柴薪, 留一队人看守。
“若有兵马来救……”
喽啰们比她还熟练, 笑道:“就威胁点火, 给他来个炭烤狗官。”
鲁智深听得口舌生津, 怀里摸出个炭烤狗腿,啃了两口,满手的油擦在赵桓衣服上。
砰一声, 厨房锁住。里头几个大小官员,穿着打扮差不多, 其实政见各不相同,平日也颇有龃龉,因着今日庆贺元宵, 为作面子,这才一堂同乐。如今被迫亲亲热热地挤在一起, 免不得相看两厌,互相埋怨怠职误国,小厨房里吵成一片。
阮晓露率众下楼,直奔大内禁宫。此时城内乱讯传至宫中,各宫门都紧闭。
“太子过来,”阮晓露道,“叫人开门。”
赵桓当然不肯给反贼带路,扭捏拖延时间,不住悄悄回头观望。
鲁智深轻轻给他一个大巴掌:“磨蹭什么?”
赵桓哭丧着脸:“我是太子,开门,我带人去护驾……”
有人试探着开了个门缝。几个虎狼大汉当即挤了进去,给那倒霉的宫禁侍卫砍了脑袋。
“上!”
阮晓露还挺惊讶:“你们没流程么?也不用腰牌手谕什么的,全凭刷脸?”
此时明月高悬。内城外城已成修罗场,宫城内尚且华灯璀璨,到处燃着氤 氲烛火。而且由于皇族百官都在外面参加节庆活动,宫里多是后妃女眷,显得格外空旷。丝竹之声若有若无,奇花异草遍地都是。凡接近院墙楼阁处,便飘来风格各异的奇香。
留武松带一队兵马把守宣德门。但有异动,施放烟药联络。
其余人随她一道,直闯宫禁。
饶是梁山军马愤怒满腔,此时也不由得放轻柔了脚步,土包子似的惊叹身边的一切。
尤其是李忠周通抠门二人组,八百辈子见不到的奇珍异宝堆在身边,只恨自己没个太上老君的宝葫芦。只要能拿走那么一两样……
“喂,太子,”李忠忍不住,压着嗓子道,“俺问你,这玩意什么做的?”
“真香,这里是御膳房么?俺正好饿了……”
“嘘,你们看前头那个,是宫女还是太监?”
忽然又有人平地摔跤,磕了脑壳。骂骂咧咧站起来才发现,面前竖着一块通透水晶屏风,夜里完全看不见……
……
阮晓露不得不反复提醒:“专心!”
东京城内外她都熟悉,也让林冲等京师出身的战友们绘出全图,可以指挥自若;可大内禁宫谁都没来过,无法“直捣敌营”,询问太子,又怕他被逼急了说瞎话,凭借经验和推理,互相商议:“皇帝的住所,肯定是最大最豪华的,往里再探探……哎,不是这条路……”
好在大伙虽然都洋相百出,基本作战素养没忘。一队皇城司亲从走近,众人马上收声,握好刀。散入花园树丛。皇帝不愧品味高雅,这宫里遍植奇花珍木,倒好藏身。
宫禁侍卫虽然怠惰,却不是傻子,已经有所警惕,相互转告:“太子带人夜闯宫禁,杀了一队宿卫,大家千万小心。”
又有人害怕,压低声音:“这是喝醉了?还是……”
咫尺之遥,赵桓欲哭无泪:我没想谋反哪!
可尖刀顶着后背,不敢出半点声音。
宫禁侍卫匆匆跑过青砖大道,又象征性地朝两边花园里看了几眼——不敢上前践踏,里头每朵花儿都值他们全家性命——没发现太子踪影,又大呼小叫地回转。
阮晓露一个手势,趁对方首尾不顾,石秀率众跃出,截断宿卫的队形,砍瓜切菜,把这一群脓包一一消灭,尸首都拖进花园里。
阮晓露借着通明的路灯,数了数歼灭的敌军数量,只有不到百人。
她问赵桓:“不是说皇城司有一万兵马吗?一个编制是几人?”
赵桓这次却颇为硬气,抿唇不语,眼睛只是到处乱瞄。
“说!”
张青钳上他胳膊,轻轻一扭,太子痛得面容扭曲,终于招供:
“我……我也不知道……父皇没让我管这些……”
张青啐一口,待要再用刑,赵桓绝望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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