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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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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只能停车。

    秦阙驱着马到了车子一边,从外面掀开了帘子,看着车里坐着的正是小腹隆起的祝蘅枝。

    他眸中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来:“要带着我的孩子去哪?”

    第38章 三载(三合一)

    秦阙的目光静静地落在祝蘅枝的小腹上。

    她既然没有流产,一切无虞,为何不肯让人来传话让自己接她回东宫?

    又为何趁着他登基的时候,宁愿孤身离开,也不愿再见自己一面?

    寒冬正月,她怀着身孕,这是要去哪?

    这些困惑争先恐后地挤进了秦阙的脑中,以至于他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只能压着眉,又看着祝蘅枝。

    这样的场景分外熟悉。

    “殿下,哦不对,妾现在应当称您一声陛下了,”祝蘅枝迎上他的目光,“您天皇贵胄、九五之尊,又日理万机,还是不要将心思放在妾身上。”

    她说话的时候,口中呼出的热气,与冷空气交织,在她唇边缭绕出道道白气,更衬托得她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秦阙心绪复杂:“跟我回去。”

    祝蘅枝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回问他:“回哪里?陛下不是不让妾脏了您的地方么?”

    秦阙被她堵得一时语塞,只好换了个话题:“你可知明天是什么日子?”

    祝蘅枝歪了歪头。

    正月十六。

    她怎会不知?

    但还是说:“陛下的登基之日。”

    秦阙握着缰绳的手一顿,死死地看着祝蘅枝,仿佛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后槽牙中挤出来的,“是你我成婚一年的日子,也是你我帝后大喜之日。”

    祝蘅枝抿了抿唇,似乎是认真地想了想,道:“是有这么回事,只是,这件事,于陛下而言,很重要吗?”

    秦阙不假思索:“很重要,”但看着祝蘅枝仍然是那副淡淡地神色,终于还是软下了语气,朝车窗里伸出了手,“别闹了,蘅枝,与我回宫,我们,像先帝说得那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祝蘅枝没有回答他,攥紧了从一开始便紧紧握在手中的东西,扶着车壁,探出半个身子。

    车夫见状,连忙在底下放了脚凳。

    秦阙以为她想通了,立刻翻身下马,语气有些匆忙:“蘅枝先回车上,外面冷。”

    祝蘅枝搭着车夫的手下了马车,立在秦阙面前。

    这日的天气,远比她初到邺州的那日冷,也比去年她嫁给秦阙的那天冷,但她只是任凭着狂风将她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秦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还如上次那样对我温声软语两句,我便会乖乖的和你回去,为你生下这个孩子,然后再被你关起来,又或者是直接杀掉?”

    这些都是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他自然无可辩驳,只能动了动唇,说:“蘅枝,对不起,从前,是我的错……”

    “哈哈哈,”祝蘅枝仰头笑了几声,又道:“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陛下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空中又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一些星子落到了祝蘅枝额前的碎发上。

    秦阙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为她拈去,下一秒,却被一道冰冷的光刺了眼睛。

    祝蘅枝从袖中探出一把泛着森冷光芒的匕首,横亘在她与秦阙之间。

    秦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应当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只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无措迅速将自己包了起来。

    他想起今日的祝蘅枝决绝、不留情面、冷淡……

    “蘅枝,我,我不逼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话是这么说着,人却没有退后半步,企图伺机从祝蘅枝手中夺过那把匕首。

    在祝蘅枝扬起匕首的那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出手,抓住了刀刃。

    但祝蘅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迅速将刀刃抽出,在锋利的刃尖上带出一串细密的血珠。

    秦阙见状,立刻将人拥入怀中。

    但祝蘅枝等的,这是这一下。

    她动作很快,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直直地将匕首刺入秦阙的后背。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在呼呼响着的冷风中竟然显得分外清晰。

    秦阙纵使常年行军,却也不是钢铁之躯,不由得轻轻闷哼了声。

    但他仍然没有松开祝蘅枝。

    祝蘅枝冷笑了声,也没有将匕首拔出来,只是握着把手,搅动着里面的血肉,热气落在秦阙的颈侧:“我不会杀你。”

    并不是因为他是燕国的新君,只是因为陈听澜目前还是他的亲信,还在他手底下做事,一旦秦阙有个意外,那么陈听澜失去了庇佑,在燕国便是举步维艰。

    说完这句,她松开了匕首,双手用力在秦阙的肩上一推,秦阙便侧倒在了地上。

    时春坐在车中,看着这一切,捂着嘴惊呼。

    她竟不知,自家娘娘何时变得这般心狠手辣?

    秦阙仰头看着祝蘅枝,同样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祝蘅枝扶着腰身,缓缓地蹲下,看着秦阙,以极尽柔和的语气说:“从前种种温柔小意,不过是我装的,夫唱妇随嘛,陛下,不会当真了吧?”

    秦阙只觉得喉咙间如同被冰渣子堵住了一般,身上的伤口固然疼,但祝蘅枝方才这句,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秦阙费力的伸出手,想要攥住她的衣袖,却没能抓住。

    车夫认得这是太子,也知道车里的女人是太子詹事送来的,搞不清原委,只好噤声,立在一边。

    祝蘅枝没有再回头看秦阙一眼,拎起裙角,上了马车,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陈听澜怕她怀着身孕,一路上舟车劳顿,便在她腰后垫了两个柔软的靠枕。

    祝蘅枝此刻倚靠在上面,缓缓闭上眼睛。

    时春看着她一脸淡定,心下多的是害怕和恐惧,她扯了扯祝蘅枝的袖子:“娘娘,殿下他……”

    “放心,死不了,我手底下有分寸,”祝蘅枝没有睁眼,语气懒散,“还有,以后就别再叫我‘娘娘’了,我现在,只是祝蘅枝,祝娘子。”

    时春垂首:“是。”

    祝蘅枝想了想,又开口吩咐:“等到下一处歇脚的县镇,另换一辆马车吧。”

    时春不解:“为何要,另换一辆?”

    祝蘅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坐了起来:“我没有杀秦阙,等他回了宫,便会在大燕境内大肆追查我的下落,但我们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大燕境,这辆马车已经入了他的眼,容易暴露身份,等买到了新的马车,你与那个车夫将这辆马车顺着山路推下去,伪造成车毁人亡的场面,我们也要尽快出大燕境。”

    时春一一应下,又将祝蘅枝身后垫着的靠枕调整了个位置,“娘子,您睡会儿吧,等到地方了,奴婢叫您。”

    祝蘅枝走后,秦阙挣扎着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里,自己出来时匆匆挑的马,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能感觉到,祝蘅枝方才的那一刀不是冲着他的命来的,但着实伤到了后背上的筋骨。

    而这块,他是有旧伤在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原先躺过的地方的积雪,被洇染成了红色,成片成团的样子。

    秦阙又抬眼望去,隔着漫天的飞雪,他已经看不见那辆马车的去向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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