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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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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尝试着接受乌远苍的好意的时候,秦阙又出现了。

    如若当时在燕国的时候,秦阙没有设置那样温柔的陷阱让她几近沉沦,又亲手告诉她那一切都是她的幻想,是虚妄,现在秦阙以这样低微的姿态来求她,她或许会心软。

    可正是因为有前车之鉴,才让她痛苦、煎熬。

    往事冲破了记忆的桎梏,再一次历历在目。

    祝蘅枝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脱力,面上的泪痕尚新,缓缓滑倒,跌坐在了地上。

    门外秦阙的声音还在继续。

    “蘅枝,我此次前来澧州,真得只是想和你冰释前嫌,和你道歉,我没有想过把你不管不顾地带回去,你走或者不走,都是你的选择,顺便,来找苗疆的巫医。”

    祝蘅枝喉头哽咽,没有回答他之前的话,只是问了句:“找巫医做什么?你身为大燕的皇帝,大燕境内,还有你找不到的名医圣手。”

    “心病,太医说了,是心病。”秦阙重复了一遍。

    祝蘅枝没接他的话。

    秦阙便自言自语:“如若系铃人不愿解开,那便只能寻找苗疆的巫医了,”秦阙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年你走后,我便患上了严重的失眠,如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秦阙放软了语气。

    “这是你的事情,没必要和我说,我也管不着,去找你的杨皇后便是。”祝蘅枝语气冷淡,她觉着腿有些发麻,扶着门起身,微微侧脸,又补充了句:“我还是劝你一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你我之间,本就无缘,何必互相折磨呢?”

    秦阙这才想起来他忘了回答祝蘅枝这一点,他隔着窗户纸看着祝蘅枝的身影渐渐模糊,立刻出声:“蘅枝,等等!”

    祝蘅枝没有回头,只是拐进了内间,将外衫搭在衣架子上,拉开锦被,打算睡觉了。

    秦阙的声音有点远。

    祝蘅枝翻了个身,阖上眼睛。

    秦阙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登基三载,没有后宫,也没有立杨氏为皇后,我秦阙的皇后,永远只能是你一个人。”

    可即使是闭上了眼睛,秦阙的声音似乎还在不停歇的回荡在耳边。

    有的遥远,有的近切。

    “你是我的结发之妻。”

    “你有什么烦心事,尽管说与我听。”

    “是,我一直都在。”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花花草草,不如把你的名字绣上去。”

    “都依我家娘子的。”

    “蘅枝,我错了……”

    她分不清哪些是从前的记忆里的话,哪些又是秦阙如今在门外说的话,只觉得脑袋渐渐昏沉,意识也不甚清晰。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薄薄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被子上,祝蘅枝这才意识到,她那个时候,太倦了,并没有拉上帷帐。

    门外渐渐没了声响。

    祝蘅枝侧耳听去,应当是出于好奇心,她趿着鞋履,走出内间,推开了自己的门,想看看秦阙走了没。

    这夜的月光实在是好,祝蘅枝推开门的时候,秦阙并没有走。

    微凉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冷冷淡淡的,模糊柔和了他周身的凌厉气势,反倒显得有些萧然与颓唐。

    衣服的下摆在凉风的拂动下轻轻翻动着。

    “还不走,是打算让我找人把你轰出去吗?”

    祝蘅枝的额头上还有一些虚汗,声音比起往常,也哑了些。

    秦阙喉结滚动,但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方才同我说,怜取眼前人,可我地眼前人,一直,一直都是你。”

    祝蘅枝的拳头慢慢收紧,“你喝醉了,尽说胡话。”

    “我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还清醒。”秦阙的声音微微颤抖。

    祝蘅枝不以为然。

    秦阙继续以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道:“从前是我对不住你,蘅枝。”

    祝蘅枝又退回了门中。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你也大可不必和我演这些深情的戏码,没必要,虚伪得很。”

    倘若她会因为这些温情轻而易举地放下过往种种,这么容易被感化,那这两年,乌远苍对她,可谓是无微不至,她如果想耽溺于其中,早答应乌远苍了。

    只是她觉得,现在没有必要了。

    和秦阙摊牌后,祝蘅枝的后半夜竟然睡得格外安心。

    次日晨起,时春进来给她梳妆。

    她撂着眼皮子问了句时春:“秦阙走了吗?”

    时春手底下的动作顿了下。

    因为她记得,昨晚的时候,祝蘅枝最开始是不想让秦阙进来的,是乌远苍让他进得门,她怕祝蘅枝生气,故而也没有和她提及此事。

    但祝蘅枝主动问起,倒像是已经知道了此事。

    她垂着眼,声音矮矮地问了句:“娘子都知道了?”

    “嗯,他昨夜来找过我了。”

    时春心底一沉。

    秦阙来找过祝蘅枝了吗?

    她从前在燕国的时候,见识过秦阙对祝蘅枝的态度。

    “娘子恕罪,他昨夜,未曾对您做出什么非分之举吧?”

    祝蘅枝轻轻摇了摇头,“听你的语气,他如今还赖在家里?若是这样,你去告诉他,要是他再不走,我便去官府揭发他的身份。”

    时春看着祝蘅枝的动作,暗暗松了口气,才回答了她的后半句:“应当是走了,我早上起来便没有在家里见到他,问过下人,说是他天一亮就走了。”

    祝蘅枝没有多问,却想起了他昨夜说的巫医的事情。

    苗疆的巫医。

    秦阙这人,若没有十足十的利益,怎么值得他千里迢迢跑到澧州来?

    可隔着一个楚国,无论从军事上,还是别的方面,他都不好得罪南越,得罪乌远苍。

    祝蘅枝心下盘算着,还是决定在用早膳的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了乌远苍。

    乌远苍的反应倒是很平淡,看起来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如往素一般为她盛了一碗粥说:“皎皎关心我,我很开心。”

    “我是关心你啊,你要是有什么事,谁帮我带筠儿。”祝蘅枝也以开玩笑的语气回了他这么一句。

    乌远苍笑了声,“可是筠儿昨天亲口叫了我‘爹爹’,筠儿的阿娘,你怎么看这件事?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吗?”

    祝蘅枝一听他的语气,便知道他这是在故意逗她开心,于是接了他的话,“那我只能让筠儿以后别和你玩了?”

    “这可不行!”乌远苍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我方才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祝蘅枝弯了弯唇,心情也好了几分,“那巫医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乌远苍用手支着下颔,侧着头看她:“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祝蘅枝知道,他这是将选择权给了自己。

    “我不想与他纠缠了,由着他去吧,只是如果牵扯到了南越,你也没必要手下留情。”祝蘅枝说完舀了一勺粥,送进了自己口中,头也没有抬。

    乌远苍眸中闪过一道失落。

    他是故意试探祝蘅枝的。

    他想看看祝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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