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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菩萨蛮》40-50(第8/13页)
若是说实话,秦阙便可以拿他来要挟祝蘅枝,两相权衡下,他只能选了第三个说法。
“臣不知陛下所说的银锁一事。”
秦阙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不知道?”
“是。”陈听澜抬头。
“不知道最好。”秦阙从他的眼睛中并没有看出半点心虚,遂起身。
却仍然是居高临下的样子,说:“西京洛阳的行宫修缮的差不多了,等下个月迁都到洛阳后,这洛阳尹一职便交由你兼任,何如?”
陈听澜知道秦阙这是在试探他。
祝蘅枝的雾绡阁和齐连城合作的事情,在大燕并不是秘密,秦阙知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洛阳尹专管洛阳城内一切事务,雾绡阁到时候必然也会在他的管辖之下,秦阙便可借机看看他和祝蘅枝之间的关系。
但这都是后话了。
“臣领旨。”陈听澜双手撑地,再次叩拜。
迁都到洛阳一事在朝中一直遭到以杨首辅为首的老臣的反对,但陈听澜升任右都御史后按照秦阙的意思将杨让定罪后,便算是折了杨首辅一□□翼。
一月后迁都的时候,朝中竟也无人再提反对意见。
而祝蘅枝按照之前和齐连城的约定从澧州启程前往洛阳的时候,也是一月后。
时春听了祝蘅枝的安排,不禁有些惊讶:“娘子,按照惯例,您不是只在洛阳最多留十日吗?我们到了住客栈便是,您这架势,看着倒像是要在洛阳买宅邸安家一般。”
祝蘅枝将手中的账本合上,放在手边打算带走的账本里面,抬眼看她:“你说对了,我就是打算在洛阳买宅邸,多留一段时间。”
时春踌躇了下,还是说:“可是,洛阳毕竟是大燕的西京陪都,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昨日和徐州的何掌柜接谈时,听说,燕国的那位,打算迁都到洛阳,您,真得要这样吗?”
祝蘅枝的反应倒是平淡,“秦阙迁都的事情,我知道。”
“知道您还?”时春更为惊讶。
“洛阳西接长安,是与西域诸国来往的重要城邑,洛阳是大燕的都城,也就意味着来洛阳的西域商人会更多。”祝蘅枝冷静分析,“时春,我们的雾绡阁是凭借织锦出名的,但不能一直将自己困死在织锦这门生意里。”
“那您,到了洛阳,岂不是要和燕国那位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要是再借机为难您怎么办?”时春心中还甚是顾虑。
祝蘅枝只是弯唇对着时春一笑,看不出半点犹豫,“我方才的话还有后半句。”
时春知道自家的娘子从来便很有自己的打算,但她也见过祝蘅枝当初在燕国的时候被秦阙百般为难的样子,知道她刚到澧州的那段日子,几乎夜夜不成眠。
所以才不理解自家娘子为何愿意回到那伤心之地。
“什么?”时春有些讷讷。
“人要学会往前看,也要学会回旋,做生意是这样,对待所有的事情也都是这样,旁人为难我们不重要,我们不要画地为牢便是。”祝蘅枝说话间已经起身走到了时春跟前,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倘若我在洛阳与西域诸国的生意做起来了,这楚国的雾绡阁,还是要靠你来经营。”
时春知道祝蘅枝这是心意已决,不论谁来也是劝不住的。
她说得也有道理,若是雾绡阁一直将目光短浅的放在织锦上,迟早有一天是要被取代的,届时,便无以为生了。
四年前,她不懂祝蘅枝为何执意要自请和亲去燕国,四年后的今天,她仿佛有点懂祝蘅枝的意思了。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祝蘅枝:“那娘子,我们还等南越王吗?”
当时秦阙离开后不久,乌远苍的下属便来找他,说是族里出了事情,乌远苍便先离开了。
临走前,特意和祝蘅枝说一个月后去洛阳的时候,他一定亲来相送,顺便派人一路保护祝蘅枝。
但如今,一月之期已到,乌远苍却无一点消息传来。
祝蘅枝看着已经装好的车子,说:“马上黄昏了,路上不安全,再等一日,若明日他不来,我们便先走。”
第47章 洛阳
日上中天。
时春抬手遮了下眼前,而后转头问祝蘅枝:“娘子,已经过了午时了,我们还等南越王吗?”
祝蘅枝起身,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让人装车吧,不等了。”
“只是南越王说好的您离开的时候他亲自来送您,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好几日了,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时春看着祝蘅枝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问。
祝蘅枝张了张唇,又将原来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只说:“别乱说,远苍纵然平日里对我多有提及南越和苗疆的事情,但我终究不是他们南越人,这些事也原本不该我过问,况且,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这样的事情以前确实没有发生过,祝蘅枝的确担心,但她深知,以乌远苍的能力和他在南越的威望,被人为难的可能性很小,即使真得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在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情况下,贸然派人前去打探,说不定会打乱他现在的计划,让他徒添烦恼。
而且,送与不送的区别也不是很大,乌远苍隔三岔五地来澧州陪自己几日倒还说得过去,毕竟澧州是楚国和南越的边界,但以他的身份,又怎能陪自己北上洛阳?
这样想着,她也算是将方才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掐灭了。
说是去洛阳,但也并非是披星戴月地匆匆赶路,一路上祝蘅枝也在有雾绡阁分铺的城邑歇了歇,她选的是当年南逃的那条路,会稍远一些,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时春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熙熙攘攘的洛阳城,又转过头来和祝蘅枝笑着说:“娘子,虽然都是大燕的城邑,但洛阳和上京却很不一样呢。”
祝蘅枝半闭着眼,淡淡地应了声,顺口问了句:“有什么不一样的?”
时春半支着下颔,撑在车窗的边沿上,似乎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说:“上京仿佛一年里有半载都在下雪,其他的时候便是刮风,鲜少有天气好的时候,但洛阳就不一样呀,路上都是行人,叫卖声此起彼伏的,可热闹了,”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回头看了眼祝蘅枝,问她:“‘此起彼伏’是这么用的吧?”
她从前在楚国的时候,没有机会认字读书,后来跟着祝蘅枝嫁到燕国,也没有什么机会,只是认得自己的名字,还是后来到了澧州,帮着祝蘅枝照顾起雾绡阁的生意,才慢慢学着认字算账。
祝蘅枝睁开了眼,看了下自己怀中尚在酣眠中的祝筠,没有应她上面的一句话,神色有些恍惚:“其实你说的那些,上京城里也有,只是一直在东宫里,没机会出去罢了。”
洛阳如今是大燕的都城,曾经的西京陪都都有的物什,上京怎么会没有呢?
当年秦阙也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上京的大街小巷,事事都依着她,举案齐眉的日子她也曾有过,可惜,自己以为能到白头的恩爱终究是镜花水月。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声,当年还真是荒唐,竟然会相信秦阙那样的人会转了性子,也还好,前些日子在澧州的时候,没有对他放松。
不过,他现在毕竟是皇帝,日理万机,想是顾不上自己的。
她又不是燕国人,正经做生意,该纳的税分文不少,不该过问的事情不问,不该往来的人不见,秦阙即使想为难自己,也没有理由。
时春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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