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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菩萨蛮》40-50(第9/13页)
祝蘅枝提起了上京,知道她是想起了当年的伤心事,却不解她为何笑出了声,便问:“娘子笑什么?”
祝蘅枝摇了摇头,伸出指尖拨开自己那边的车帘,道:“可惜如今已经是六月的天气了,错过了洛阳牡丹盛放的时节。”
时春接了她这句:“那娘子不是打算在洛阳久留吗,可以明年再看,到时候我们买许多的牡丹摆在家里,还可以把陈大人叫过来,一起赏花吃茶呢,就是不知陈大人那时是否有空了。”
两人这么说着,已经到了陈听澜在之前给她们在洛阳购置的宅邸了。
祝蘅枝还没来得及接时春这句,便听到那久违的嗓音——“若是皎皎宴请我来赏花,我可求之不得呢。”
祝蘅枝愣了下,确定自己没听错,立刻掀开车帘,陈听澜果然一身便服,立在马车外,笑吟吟地看着她。
时春见状,也将祝筠抱到自己怀中。
“哥哥!”祝蘅枝等不及车夫给她递踩的矮凳,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慢点。”陈听澜眼疾手快,立刻近前来,将祝蘅枝稳稳地接在怀中,而后久久没有松开,抚了抚她的背。
直到祝蘅枝笑着说:“哥哥这样抱着我,我要怎么才能看清你的脸?”
陈听澜才撒了手。
素来在燕国以沉稳有礼、一丝不苟的陈听澜,对着久别的妹妹,也不禁红了眼眶。
“你这两年,在澧州如何?”
他只觉得千言万字都仿佛哽在了喉头,许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祝蘅枝本来想实话实说,但看着陈听澜的样子,也起了撒娇的心思:“没有哥哥在身边,过得,确实不怎么好。”
陈听澜叹了声,“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想来我们上次相见还是在许州。”
一年前,陈听澜因为公事在许州短暂的停留,那个时候。祝蘅枝正巧在楚国临近许州的城邑,带着祝筠匆匆赶到许州,却也只是和陈听澜一同吃了顿饭。
甚是短暂,不到一日。
“我现在可是打算在洛阳久留了呢,只要哥哥想见我,随时都可以。”祝蘅枝歪了歪头,将手背过去,看着陈听澜。
陈听澜鲜少见到祝蘅枝的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云。
“对了,哥哥要看看筠儿吗?”祝蘅枝想起筠儿现在还在车上的时春怀中。
陈听澜将目光投向马车,看着祝蘅枝满脸的笑意,也放心了些。
他本来以为祝蘅枝会因为这个孩子父亲的缘故不喜欢她,当时还提出了要不让筠儿跟着他,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妹妹很喜欢这个女儿,也就作罢了。
祝筠也醒了过来,此时已经先时春一步,揭开了车帘。
即使一年没见,她看着陈听澜,仍然脆生生地喊出了一声:“舅舅!”
陈听澜怕摔着她,立刻伸出手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又举过自己的头顶,在原地旋了几个圈,才肯将祝筠放下,又蹲下轻轻刮蹭了下她的鼻梁,才抬头和祝蘅枝笑道:“我们筠儿生得聪慧,长得又随了你,十几年后,不知道多少郎君求娶呢。”
“那以后哥哥教筠儿经书,我教她算筹记账,等到了年纪,我们一起给筠儿挑个如意郎君,”祝蘅枝说到这里的时候,稍稍垂了垂眼,“别重蹈了我的覆辙便是。”
陈听澜听到此处,知道她是想起了当年和秦阙之间的事情。
一股愧疚感瞬间充斥着他的胸膛,当年秦阙的安排他都知晓,倘若他能早点认出祝蘅枝就是他的妹妹,也不至于让她受那么多的委屈,遭那么多的罪。
他深吸了口气,起身抚了抚祝蘅枝的肩头,说:“只要我这个舅舅还在燕宫一日,我倒要看看哪家的臭小子敢欺负我们家筠儿!”
祝蘅枝被他这副样子逗得一笑。
毕竟祝蘅枝也是舟车劳顿了一路,刚到洛阳,几人也没有在门口多耽搁,祝蘅枝带来的伙计很快将那些箱子都搬入了宅子中。
看着满院子堆着的箱子,但每一箱都是属于自己的,装得满满当当的箱子,而不是四年前从金陵出发北上的时候,为了装样子带的空箱子,也没有被丢下车。
虽然她当时到上京的驿站时,也是陈听澜带了了满院子的金银珠宝,但那些,是秦阙施舍给她的。
如今这一幕,仿佛和四年前重叠,却又完全不同。
齐连城到底是洛阳第一富贾,祝蘅枝安顿下来的第二日,他便登门送来了许多的礼物,以贺祝娘子乔迁之喜。
其他的商贾或多或少也都听过雾绡阁的名头,毕竟在齐连城名下的雾绡阁开起来前,因为关税的原因,雾绡阁的织锦在燕国的价格不知道比在出国翻了多少倍。
如今知晓雾绡阁背后的祝娘子也来了洛阳,自然多多少少都带了礼物来拜访。
祝蘅枝知晓日后在洛阳立足,还要靠他们的人脉,故都未曾拒绝。
其中有个叫袁预的商贾邀请她去洛阳的鸣玉坊谈生意。
鸣玉坊,洛阳最大的销金窟。
其中不仅经营茶酒生意,也有的是妓子和小倌。
小倌也有讲究,有专门伺候男客的,也有伺候一些有钱有势的女客的。
秦阙在洛阳城中的暗卫自然也和他禀报了这件事。
他阴沉着脸问:“她接了帖子?”
暗卫低着头,没有说话,便算是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秦阙将手中的奏折扣在桌子上,摆了摆手让暗卫退下去,而后双手撑着桌子起身。
眸色中辨不出情绪,“好,好极了,我倒要看看,你要点什么样的小倌!”
第48章 小倌
灯烛笼映,觥筹交错,笙琶声与脂粉味一同沁入人的肺腑当中。
娘子的娇笑与小倌的温言伴着珠钗环佩的声音,也一并敲入了耳中。
袁预与祝蘅枝并肩走着,一边与她说笑着,介绍着洛阳各商行的情况。
他一看便是这鸣玉坊的熟客,文掌柜见了他便立刻迎了上来,“今日袁老板要点哪些个姑娘啊?”眸光一转看到了祝蘅枝,笑道:“原来您已经带了伴儿。”
袁预合上手中的折扇,在他手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下,“你可看清楚了,这位是咱们今天的贵客,祝老板,我今天才是陪酒的那个。”
鸣玉坊文掌柜立刻对着祝蘅枝哈着腰改了口,“小人眼拙,实在眼拙,祝老板莫怪罪。”
祝蘅枝生得瑰姿艳逸,来了洛阳,算是入乡随俗,一时心血来潮,也做了件石榴色的十二破裙,金色的步摇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出的光在她脸上笼出一圈模糊的光影来。
文掌柜以为她是陪袁预谈生意的,多半也是看在这张脸上。
祝蘅枝没有看他,嗓音清冷,“无妨,”又转头看向袁预,“袁老板,是打算在这里和我谈生意吗?”说着扫了一眼周遭,尽是声色犬马之象。
“诶,当然不是,祝老板楼上请,楼上请!”袁预侧过身子去,让祝蘅枝先走,又给文掌柜递了个眼色。
祝蘅枝与袁预刚上楼,秦阙便换了便服领着亲信到了鸣玉坊。
文掌柜看着来客虽然面生,但一身玄色的锦袍与腰间的革带便足以昭示他的身份,更不敢怠慢了,立刻迎了上去。
“客官里边请!”
秦阙抬眼看着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说:“刚才上去那两个人包厢,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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