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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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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必然尴尬。

    但祝蘅枝却不懂这些,只是拉着阿娘的胳膊,轻轻摇着,央求她:“阿娘,皎皎还没有去过金陵,皎皎想爹爹。”

    多年以来,刻意被她藏在心底的记忆在这一刻就像去岁没有被烧尽的荒草,只需要春风轻拂,便又重新被唤醒且长得更加茂盛。

    阿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禁不住内监在一旁的催促和看热闹的邻里的起哄声,应下了内监,抱着她上了去金陵的马车。

    后来她再想起,才恍然明白过来,这是她此生噩梦的开端。

    从澧州到金陵的路程算不上近,马车走走停停了将近一个月,但她从未见过阿爹来看看她和阿娘。

    阿娘便叫她不要吵不要闹,说爹爹毕竟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顾不上也是正常的。

    她和阿娘被安排住进一个小院子里,还没有在澧州的家大,但她那时到底是天真无忧的年岁,竟也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她有一日在花园里见到个锦衣华服的女人,身后跟着一大堆宫女内侍,旁边的宫女手里抱着一个比她小一些的小女孩。

    那个宫女颐指气使地和她说,自己眼前的是皇后娘娘,是整个大楚最为尊贵的女人。

    可据她所知道的,皇后不应该是皇帝的娘子吗?那难道不应该是阿娘吗?为何,是眼前这个女人。

    那个宫女看着祝蘅枝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她一时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连带着手里捏着的一块桂花糕,也被摔碎在了地上。

    那是她从膳房好不容易顺出来,想带回去和阿娘一起吃的。

    她一时没了主意,就哭了起来。

    但那群浩浩荡荡的人群根本没有理会她,只扔给她一句:“果然是下贱胚子,说两句就哭了。”

    那个宫女并没有手下留情,她回去的时候半边脸肿得老高。

    是夜下了一场雨,大风刮破了她们住得屋子的窗户,呼啦啦地从外面灌进来,没有人管她们的死活,阿娘抱着她用半边身子替她挡着雨,哄着她,让她别哭。

    她那时以为阿娘脸上的是雨水,可到如今才反应过来,雨水明明打在了阿娘的背上,怎么会到她的脸上,所以,遍布阿娘满脸的,只能是绝望的泪水。

    从此,她便知道,不要出门,见到那个尊贵的皇后娘娘就要跪下,一言不发。

    最终在她六岁那年的时候,阿娘因为一场很普通的风寒缠绵病榻,她还是见不到楚帝,求不来药。

    她在阿娘榻前哭得厉害,说自己当时不该央求阿娘带她来金陵的,这样她们还能在澧州好好地生活着,贫寒一点也无所谓,起码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其实都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从六岁长到十七岁的。

    那个被华阳指控,差点就死了的中秋夜;那个差点被冻死在邺州的风雪;那场差点就死无葬身之地的上京除夕宴;还有那场差点就和母亲一样病死在东宫的瘟疫。

    一点一点地占据了她的记忆。

    直到她再次看清眼前站着的人。

    是不是当时她没有去金陵,她就不会嫁到燕国来,秦阙这样的人或许是她这辈子都遇不到的。

    令她感到可笑的是,她这半生都在为了活下去挣扎着,到了今天这般田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这样究竟有什么意义。

    秦阙的面庞在她眼前一次次模糊,又一次次清晰。

    她瑟缩着肩头,想慢慢后退,却被秦阙一把抓住了肩头,让她不得动弹。

    盛夏的雨,说来就来,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好像这场大雨,从四岁一直下到了二十二岁这一年。

    “我就这么可怕吗?就这么想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不择手段地逃跑吗?”秦阙的眼底压着浓浓地痛意。

    暴雨如注,劈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锦衣卫将她和秦阙环在中间,所有人都压着腰间佩戴着的绣春刀,不敢抬头,只有铁质的护腕泛着寒冷的光。

    其实很微弱,但在祝蘅枝看过去的时候,莫名地有些刺眼。

    她低着头,似是失神,又似是在认真思考怎样回答秦阙这个问题。

    而后,她感觉到秦阙伸出食指将她的下巴挑勾了起来,夺走了她的视线,让祝蘅枝不得不和他对视。

    “回答我。”

    声音里带着上位者不容半分拒绝的威严。

    她盯着秦阙深沉的眸子看了许久,才刻意扬声道:“是,我犯了欺君之罪,且妄图行刺陛下,按理当治死刑,请陛下责罚。”

    周边围着的锦衣卫听见“行刺”两个字,齐刷刷地抽出了绣春刀,而后抬起头。

    她一点也不想再呆在秦阙身边了,不想对他虚与委蛇。

    她怕有一天自己被玩腻了,落得个和阿娘一样的下场。

    但秦阙只是勾了勾唇角,突然贴近自己,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畔,说:“你还是太天真了,蘅枝,你不知道吗?锦衣卫,向来只听朕一人的命令。”

    秦阙说罢,又短暂地松开了她,而后朝那些成群的锦衣卫压了压手,很冷淡地说:“今夜之事,是皇后与朕闹脾气,都退下吧。”

    那些锦衣卫果然又动作整齐地收回了绣春刀,应了声“是”,离开了。

    秦阙看着她灰败的眼神,说:“放心,我们夫妻之间的小误会,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前朝的那些臣子,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你也别妄图将事情闹大借此逃离。

    听到这句,祝蘅枝周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下来,她腿发软,稍稍踉跄了下。

    秦阙则将她打横抱起,将她紧紧收进怀中:“乖,别和我闹了,好不好?”

    祝蘅枝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祝蘅枝回了寝殿。

    既然一切都在秦阙的算计之中,那秦阙和筠儿自然也是没有成功的。

    她回去的时候,秋莺已经准备好了热水,要服侍她沐浴。

    秦阙却没有理会秋莺,抱着祝蘅枝径直往里面的浴池去了。

    太医说祝蘅枝身体虚寒,他便命人在撷月殿里通了小温泉。

    “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秦阙这句话是和秋莺说的。

    第64章 哽咽

    随着殿门被合上的声音,祝蘅枝的眼睛也逐渐被小温泉中氤氲出来的水雾朦胧了。

    秦阙也将她从怀中放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要和秦阙拉开距离。

    但只听见一句:“再退,可就摔进池子里了。”

    祝蘅枝怕水,虽则她是楚国公主,自幼在江南长大。

    她的妹妹华阳自小便心悦章融,她十岁那年,章融在宫中迷了路,祝蘅枝正好路过,便给他指了路,却远远地被华阳瞧见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和融哥哥说话!”华阳小她两岁,但那个时候,与她身量是差不多的。

    她没有防备,就被华阳推下了旁边的荷塘里。

    水仿佛隔绝了一切声音,她什么也听不见,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使劲地扑腾,却因为用力不当抽了筋,后来还是宫中的内侍将她捞上来的。

    事实上,在那次之前,她根本不认得那个少有才名的章家公子章融。

    这件事传到燕帝耳朵里,燕帝也只是说华阳年龄小,手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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