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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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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挂断电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余想在最后一秒叫住他:“尧仔。”

    “嗯?”

    却沉默了。

    几秒后,余想又摇摇头:“没事。”

    李仕尧应该不会知道。

    把手机熄灭,余想躺在床上放空。

    她想起那天陈禹让往口袋摸的动作。

    如果她没有猜错,是在摸烟。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刺了余想一下。

    陈禹让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他明明和她一样讨厌烟味。

    说起来很奇怪,论长相,焦牧要比陈禹让、边昶月乖一些。

    可他们中间,第一个偷偷抽烟,是焦牧,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这是他们小团体这几

    年悉心维护的第二个秘密。

    而陈禹让和边昶月长得一副烟不离手的模样,是让人飞蛾扑火的标准渣男脸范本。

    但其实,就连边昶月,在昨天之前,余想都没见过他吸烟。

    初中的时候,陈禹让和几位朋友出去打台球,不知谁顺手把半包烟塞进他外套口袋忘了拿走。后来被她翻出来烟盒,当场吵了一架。

    后面才知道错怪了他,陈禹让开始敲诈,非要她来看他篮球赛。她不情不愿过去,但还是记得给他带了水。

    …

    这几日林港城连续放晴,极为难得的天气。

    这样长久的晴天,是何相宜生前最喜欢的天气。余想终于走出门,原本想直接去墓园,但最后,又绕到了半岛酒店。

    她最中意这里的下午茶,尤其是杏仁薄脆。

    而这一切,都是受了何相宜的影响。

    天气明媚,游人如织,就连在酒店买点心都要排队。余想等了会儿,出来的时候却撞见了一位故人。

    储晔已经不再染那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乍一眼看到他的黑发,余想居然觉得有些陌生。转念一想,她是对这个人陌生了。

    看见余想,储晔也愣住,然后有些手足无措地抓了下头发:“Joceline.”

    二人在一个小圆桌前坐下。储晔盯着她,忽而笑了下:“你变了挺多。”

    余想回击:“彼此。”

    “回林港参加覃忆的婚礼?”

    余想点点头:“你去吗?”

    “我老婆去。”储晔默认余想知道他和曲铃的婚事。说着,嘴角弯起一个略显玩味的弧度,“说起来Eyran现在算是我表哥。”

    手搭在饼干盒子上,余想的目光静静落到桌面上,没有搭话。

    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人,储晔沉默片刻,又开了口,声音低了些:“当年钟亿那单案,是我老母负责的。”

    果然,听到一些关键词,原先低着眼睫的余想,抬眸看了过来。

    “他老豆倒台,入狱前把钟亿送去南屿读书。”说着,储晔笑了下,“他老豆在牢里大概不知道自己儿子转学后一直嗑药。”

    “钟亿那段时间惹了祸,回林港城躲事,嗑大神智不清……开完枪之后要不是李仕尧和边昶月拦得快,他怕是决定当场自杀了。”

    空气凝滞片刻。

    余想问:“他现在,死了吗。”

    储晔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觉得,他可能活着吗?”

    说着,储晔向后靠进椅背,语气恢复了点平常的调子:“我和陈禹让一直不对付,但他现在算我半个表哥,按道理我应该帮他说下好话。”

    “有件事,可能你不知道。”

    “你知道你之前跳舞演出,陈禹让为什么每次都能来吗?”

    他们就读的初中,每场演出都是半公开制。一半的席位要留给校方邀请各界名流,剩下的席位需要由想看的学生和家长抽票。

    余想怔了怔:“不是他抽到票了吗?”

    几乎她的所有演出,陈禹让都不会缺席。

    每次下台,她就能在后台收到他定的花。

    “他怎么可能每次都抽到。”储晔嗤笑,“都是同别人买的。有一次我同他撞到同一个卖飞佬(卖票的),先知道那个扑街一张票卖两次。”

    “就你solo跳《睡美人》那次。”

    余想立刻记起是哪一次。

    那次原本定的独舞演员是另外的人。但是那位女生表演前崴了脚,老师临时拉她上场。她忙着彩排,来不及告知任何人。

    陈禹让以为她有演出不告诉他,还因此同她生闷气。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误会,但她那时不想解释,就任陈禹让生气。

    最后他抱着一束紫调的玫瑰,冷着脸送给她时。她扑哧笑出来,伸手想去捏陈禹让的脸,被他躲开。

    但这场不明不白的冷战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和好了。

    她就这样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余想喃喃:“后来是Eyran来了吧。”

    “你也就记住陈禹让了。”储晔笑起来,“我也来了啊!”

    储晔说那次他先到先得,陈禹让另外找人买了票。

    余想一时失语。

    她确实不记得储晔有没有来看过她的表演。

    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其实是看不清底下的人的。

    但是因为每场结束后,陈禹让都会来后台找她,所以她永远知道,陈禹让来看她演出了。

    心口长出一株梅子树。没有熟的果子渗开酸涩的汁液,就这样在她心里落了一场雨。未熟的果实硌着余想的胸腔,她一时有些难以呼吸。

    两人起身道别,走出几步,储晔忽然又回头叫住她:“Joceline.”

    余想驻足回头。

    储晔看着她,很轻地说了一句:“要幸福。”

    “毕竟你是我曾经中意的女仔。”

    余想怔了一下,随即失笑:“神经。”

    …

    余想拎着那盒杏仁薄脆到了墓园。

    并不是何相宜的忌日,可沉默的墓碑前,却躺着一株未完全枯萎的百合花。

    花瓣舒展,边缘微微卷曲泛黄,可靠近花芯的几片依旧洁白,告诉后来者,它在这里并没有多少时日。

    余想无声地把那盒点心放在百合花旁,凝望着墓碑上的名字。

    妈妈。

    她在心里无声道。

    如果我还想和Eyran在一起……你会怪我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远方天空传来几声鸟鸣。

    余想在墓碑前坐了很久。

    她想起在新加坡时,她的手机坏掉了的那天。

    那天,她刚走出一家修理店,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她当时没有学车,因为天气原因打不到车,只能拿着坏掉的手机坐在公交站。

    可是雨太大,把路边的一棵树压倒。

    道路受堵,公交延期。

    雨水将道路边小小的砂石溅到她的脚踝处。她望着无穷尽的雨幕,坐在雨天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车,不知道美国的天气好不好。

    新加坡现在是白天,美国现在应该是黑夜吧。

    陈禹让现在睡觉还是那么晚吗?现在在做什么呢?

    雨声渐大,她坐在雨棚下突然回过神。却在清醒之后更加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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