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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文学www.9ywx.net提供的《菩萨蛮》60-70(第1/13页)
第61章 欲望
她眸子垂了下,鸦睫遮住了眼瞳,手上的帕子被她捏紧了又松开,看着一副纠结的样子。
筠儿毕竟年纪小,这个时候早已被时春抱下去睡觉了。
宫中人都琢磨着秦阙的意思,未曾进来侍奉晚膳,撷月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盛夏的晚上,殿外的木犀开得正好,淡淡的幽香顺着半开着的窗子中飘进来,在人鼻尖缭绕一圈后又悄无声息地钻进肺腑中。
殿内烛影昏黄,经风一吹,便在新铺的窗纱上点出斑斑驳驳地影子来。
也将两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绰绰。
碎影斑驳在祝蘅枝的眉梢鬓边,让人不得不怪月色太婉约。
她就这么坐在秦阙对面,久久没有出声,似乎是在深思熟虑。
秦阙一时看痴了眼,实在是勾心摄魄。
他细细回想,他甚少见到这般的祝蘅枝,他们之间的回忆,好似大多是狼狈不堪的,难道有这样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他好似看到若干年后。
他也不禁猜想,倘若他与祝蘅枝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相敬如宾,是不是也会举案齐眉?
她会在自己上朝的时候,亲手替他整理好朝服,偶尔他疲于政务的时候,她也会为自己洗手做羹汤。
思绪渐渐飘远。
秦阙的心头渐渐泛上一层酸涩,这些,难道不是自己本来就拥有的吗?
如若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祝蘅枝缓缓抬眼,“陛下先告诉我,我再,依你所言。”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阙竟觉得眼前的人温柔不像是重逢后的祝蘅枝。
熟悉又陌生。
祝蘅枝见他没有回答,面上显露出犹疑来,抿了抿唇,道:“你骗我的时候太多了。”
语气中带了几分独对如意郎君的嗔怪。
秦阙突然觉得周身一阵燥热,喉头干涩,缓缓道出一声:“好。”
洛阳一片晴好,南越方下过一场雨,苗寨中云雾层层。
乌远苍翻身下马,将缰绳顺手交给自己的心腹。
苗寨中的人看见他回来了,反应各异。
有欣喜庆幸,也有惊讶诧异。
乌远苍淡淡扫过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长腿朝自己的营寨中去了。
乌曾这些年在南越运筹帷幄,虽然做得不露声色,但若是仔细想想,还是能找出纰漏的。
平日和他过从甚密的人根本用不上细细去查。
乌曾自从在云岭没有将乌远苍置于死地后,便逃往了更南边的小国,是打算伺机再动。
“主上,您看是不是要将他平日交游的那些人叫过来,一问究竟?”他的心腹藏彦在一边躬身,请示他的意思。
乌远苍抬手挡了他的动作,“不必。”
“为何?乌曾在云岭的时候,那可是冲着您的命去的,您难道还要放过他吗?”
“如今大乱方休,我原本以为他会带着妻儿向北逃亡楚国,去寻求他岳丈的庇佑,再不济回到这里,和我殊死一战,但没想到他竟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抛妻弃子,逃亡了南边,既然如此,那寨子里的这些小虫,自然也就先不着急收拾。”乌远苍一边摘下手上的护腕,一边踏进了自己的房中。
藏彦忙过去将灯油添好,让屋子重新亮了起来。
“主上是担心寨中乌曾的残余势力,狗急跳墙?”
乌远苍淡淡地应了声,又转头问:“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澧州那边,可有信传来?”
大致上处理好疆内的事情,他关心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祝蘅枝。
自己当时匆匆离去,也不知道她如今在洛阳怎么样了?
藏彦赶紧将桌案上的一个匣子拿过来递给乌远苍,说:“这些都是祝娘子那边寄过来的信了,属下一直妥善收拾着,最新的在底下。”
乌远苍接过匣子,取出一封信笺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远苍亲启”,唇角勾起,面上的神色也和缓了几分。
这些信件的确被藏彦整理的很好,乌远苍一封封地看过,又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折好放了回去。
顺手拿起最后一封,一边往回收一边道:“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做到。”
这才注意到匣子的中放着一个很小的竹筒,倒像是军中常用来传递紧急关键信息用的,他转头问:“这个,也是她传来的吗?”
藏彦点头:“的确是洛阳传来的。”
乌远苍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什么时候的?”
“就这两日,飞鸽传书过来的。”
乌远苍将那张小纸条从竹筒里取出来,扫了一眼当中的字,心底一沉,立刻阔步朝外面而去。
藏彦不知其中缘故,连忙追了上去,“主上,您这是去哪?”
“备马,去徐州。”乌远苍只吐出来这两个字。
祝蘅枝那张纸条很明显就是慌乱之间书就的,她在洛阳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不是之前几封信还是一切顺利无虞,怎么突然就要回澧州了?
秦阙又对她做了些什么?
这些事情乌远苍都不知晓,因此,才更是担忧。
藏彦常年跟在乌远苍身边,看着他的反应和目的地,便猜到了大抵是和他家王上的心悦的那个祝娘子有关。
但现在南越一团乱麻,乌远苍好不容易从云岭捡回来一条命,现在南越上下都指着他一个人,寨子里乌曾的人不少,他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乌曾立刻会回来,到时乌远苍这么些年的经营都会付之一炬。
藏彦只能伸出胳膊将他拦住了,“王上不可,您如今是我们南越的主心骨,您不能走,更何况巫医说了,您身上的伤经不起长途奔波了。”
乌远苍伤得很重,乌曾在云岭设伏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给他留生路,他能活下来,全靠命大,他这么纵马去徐州,就是不要这条命了。
可能他自己还没到洛阳,就先死在半路上了。
“但我不能就这么不管她。”乌远苍一把拨开藏彦,朝马棚的方向而去。
“但是王上,您先是我们南越的王,是苗疆的大祭司!”藏彦追了上去,大声道。
乌远苍停下了步子,眸中尽是痛意,“我不想再错过她了。”
“还请王上三思。”
正当两人对峙的时候,另一个下属匆匆朝这边赶来。
乌远苍压着眉头,连身也未曾转,问:“什么事?”
“王上,有您的信。”那人说着双手递上一封信笺。
乌远苍随意道:“知道了,交给藏彦便是。”
藏彦依言接过那封信笺,等看了上面的字,才道:“王上,是洛阳过来的,会不会是祝娘子的消息?”
乌远苍听到“祝娘子”三个字,立刻转过头来,只瞥了一眼,但上面不是他熟悉的字迹,也没有叫他“远苍”。
而是很苍劲有有力的笔迹——南越王亲启。
信是秦阙传来的,大致意思是祝蘅枝已经和他回宫了,一切无恙,让他无须“担忧”,当然也提到了乌曾作乱的事情。
秦阙似乎有和他联手,南北夹击楚国之意。
乌远苍捏着那封信笺,深吸了口气,看了眼马棚中摇着尾巴的马,纠结了半晌,还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祝蘅枝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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